上课铃打响,易茗才回来座位。她问苏祯:晚上要不要去唱k?晚自习下课后。苏祯说:我倒想直接翘掉晚自习呢。易茗这时又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,教训她:“你还要考大学呢,多少学点儿吧。”
苏祯眯眼微笑,慢悠悠地一语戳破易茗:“你就是不想回家啊。今天晚上。”
唐晓翼默默听着,忽然出了神。她们平时不会如此直白地直接在教室里谈起这些话题,现在这么做,无非是有意展示给他看。但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?乘着他刚泛起那一星半点儿的同情心,使出一套组合拳,试图令他更加怜惜、更加在意?
但易茗似乎并不需要他的怜悯。她向他说出那些事情,只是因为他同这座城市的联系不深,只是因为她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。她伤害他又拥抱他,企图讲个可怜的故事,好让他对她的怨怼更淡一些。
庄易茗和苏祯却无法再讲小话。因为数学老师最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,见她俩在课上交头接耳,便点了苏祯上台解题。苏祯虽然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,但在数学方面意外的很有天赋和头脑,顺利解开了黑板上的题目。
从讲台上下来时,苏祯偷偷跟易茗扮鬼脸,用唇语说:都是你害的。
易茗兀自笑得灿烂又无辜,又低头在草稿本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小乌龟。
下了晚自习,走读生结伴离开。唐晓翼提前同唐欣发过消息,让她下午放学回家时把自行车骑走,晚上也不必来接他。
“我可能会晚点回去,你和奶奶先休息。”
这条消息在输入框里停滞良久,唐晓翼还是按下了发送键。
唐欣的回复来得很快:好,那你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。
他给手机熄了屏,转头看向身边等待着的易茗:“走吧。”
“先说好,我的机车最多能带一个乘客,怕被交警查。”易茗说着,目光落在唐晓翼和苏祯之间,“所以,你们中有一个人需要打车过去。”